四十一、吃醋
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一日
忙於坐臺做生意,好長時間懶於寫字了。
北京的天氣真他媽冷。
下午,富哥打電話給我,他每天都要抽空給我打電話,這成了慣例。
他問我在做什麼,我說在睡覺。我在電話裏跟他發嗲,我說天氣冷,我沒衣服穿。他馬上答應陪我去買衣服。
我就背了胡哥朋友送的包——我真是千不該、萬不該背那個包包。
我剛鑽進他停在樓下的車裏,他看著我的包說:誰送你這個包?
我心想,無非一個包嘛,便說:一個朋友送的。
他緊盯著我:朋友?你有這麼大方的朋友?
我有些心虛了,我真的不知道這包包的價格。
我裝著糊塗,吃吃地笑著,他內行地說:這是進口的法國LV包,兩萬多元一個。
我想瞞是瞞不過去了,我說:前天,我坐臺認識的蔣哥請我參加他的同學會,他的同學出國帶回來的,也許沒那麼貴,也許是冒牌貨。
他拿在手裏細細地看,看了半天說:是真的,我的百貨公司裏只有二十個,賣掉了,一個賣一萬二兩千以上。
我說:我真不知道這麼貴,要知道這麼貴,我不會接受的。
他不快地開動了車子,我知道他是嫉妒了,我說:你要是不高興,我扔了算了。說罷,搖下窗戶要往外扔。
他忙攔住我說:算了算了,幾萬元的東西,扔了可惜。
說罷,咧開嘴笑了:當然了,人家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,肯定有所企圖的。
我說:那你要我怎麼辦?我在這環境下,如果拒絕了客人,要是沒有幾個熟客,就沒有臺坐,沒臺坐,就沒收入是不是?
他說:你需要錢,我可以給你,你需要物品,我幫助你去買,我只希望你以後別再收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了。
我心裏隱約有些不安,我以後要注意少收禮物,要是被他識破了,就斷了一條財源。
他將我直接帶到燕莎友誼商城,這商城我聞所未聞,裏面都是高檔商品和進口商品。他像是賭氣,只要我看上的,他都叫服務員打包,我堅持不要,他卻二話不說,掏卡打錢,化妝品、服裝買了幾個手提,一件純黑色貂皮大衣二萬六千元,一套韓國THEFACESHOP(菲詩小鋪)系列四千二百元。
從商店出來,我生氣地問他:你為什麼這樣做?
他笑著說:我願意,我要把你打扮成一個公主,讓公主不再收別人的禮物了。
我知道他是在吃醋,我說:我只是一個農村來的窮酸的女孩,我不配做你的公主的。
他說:你跟那個蔣哥說,我有的是錢,他給你送一分錢的禮物,我送你十塊錢的禮物。
我拿拳頭輕打在他身上,我說:你還不吃醋呢,你就是在吃醋,你何苦呢。
他咧開大嘴笑了:我願意,我想這樣做,你是我心愛的女人,我不想別的男人在我面前囂張。
我暗暗覺得不安,這兩個男人,我必須只能選擇其中一個。
我深知,腳踏兩只船,遲早會翻船的。兩個男人都很優秀,都很有錢、有權,但我選擇哪一個、丟棄哪一個男人呢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