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  沉淪

 

三十、收到《起訴書》

 

莫少晟正在整理資料，朱可可拿著一份文件進來。

“婉兒的起訴書已下來了，”她說：“難道伍副主任不幫忙？”

莫少晟迷惑地接過她遞過來的信，打開，映入眼簾的是“刑事起訴書”。

莫少晟心底一沉，尋思：怎麼這麼快就進入審判程序了？

朱可可：我覺得這裏面有文章。

莫少晟：“你又發什麼感慨？”

朱可可：看來，那個伍副主任要麼是受什麼壓力，要麼是鬥不過寧顯貴家族的勢力。

莫少晟：伍副主任是副廳級領導，寧顯貴家族好像沒有比他勢力還大的人。

朱可可：雖然沒有比伍副主任官大的人，但他們可以通融比伍副主任官大的人——有錢能使鬼推磨呀。

莫少晟生氣地：你又在胡謅，你是未來的律師，別亂說。

朱可可：本來嘛……我覺得這起訴書有好多疑點，有意偏袒寧顯貴。

莫少晟：你認為哪里有疑點？

朱可可：第一，把婉兒的報復殘害局限於土地糾紛，而不涉及婉兒的遭遇，她被污辱、逼迫、走投無路、田園被強佔，村莊被污染这些因素。

莫少晟：這些起訴書一般都不會詳細羅列，她指使人傷了人，才是司法現在關注的。

朱可可：這我不反對，第二個疑點是，她雇的兩名兇手，其中劉麼八，在逃。另一個兇手蔡軍於今年莫名其妙地出車禍死了，並且死在案發後三個星期，這不蹺蹊嗎？三個同案，兩個不受審，只審一個上官婉兒，如果婉兒推翻原來的口供，這案子怎麼判？他們不去抓同案嫌犯，這麼急著開庭，我總覺得有些蹊蹺。

莫少晟内心暗自赞许，这小姑娘是干律师的料，目光锐利。口上却说：他们怎么诉，是他们的事。咱们按程序走就是了，不要去碰……

莫少晟还没说完，朱可可激烈反应：“這也不招惹，那也不招惹，我們這些律師有什么用？按大领导的话判了算了，還開什麼庭？”

說罷，賭氣地走了出去。

莫少晟暗暗好笑：這小妮子還真有性格，只是，還不懂中國司法的雲遮霧障，鬼魅䰣魎。

按正常的法律程序，移送法院起訴後，還有次“庭前會議”，律師和當事人都要參加，許多問題，幾乎在庭前會議上就達成了某種“協議”。比方說，民事賠償問題，或者經濟糾紛問題。想到這裏，莫少晟拿起起訴書認真地看起來，看著看著，不覺眉頭擰著一團，猜到朱可可生氣的原因了。